T皇手里那条洁白的毛巾从他的指间滑落,无声地掉在地上。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卫生间的门口走了几步。

        当门外的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三十分钟内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拦截那架飞机”这句话的时候,T皇刚刚走到门边,一只手正扶着门框。

        他的浴袍敞开了半截,露出里面瘦削的锁骨和两排清晰可见的肋骨。

        这位名义上的国家象征、一辈子没有说过一句出格话的老人,此刻以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姿势从卫生间里踉跄着冲了出来,拖着半截浴袍的腰带像一条白色的蛇在地上拖行,脸上那种温和平静的面具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恐惧——一个活人在面对灭顶之灾时最原始的反应。

        而在那家被劫持的湾流G650ER的驾驶舱里,罗飞对发生在东京和长岛的一切并不完全了解。

        他不知道红客联盟那边具体的攻击进度,不知道樱花国高层已经乱成了什么样,不知道T皇正提着裤子站在寝殿的走廊里瑟瑟发抖。

        但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F35到现在都没有开火,那就说明周小北他们成功了。

        他伸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加密通讯频道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周小北在两分钟前发来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任务完成。”

        罗飞把手机放下,目光在仪表盘上扫了一圈。航向正确,速度稳定,燃油充足——这架飞机还能再飞很久,但他的目的地已经不需要太久就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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