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镜头里,罗飞转身离开了驾驶舱,走到了飞机中部的客舱区域。湾流G650ER的客舱不算宽敞,两边各有四个真皮座椅,中间是一条窄窄的过道。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在经过每一排座椅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在那些空荡荡的坐位上停留一下,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座位上没有人,但在他眼里,也许坐着很多人——赣江队那些已经牺牲的战友,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

        他走到了飞机中部的登机口。

        湾流公务机的登机口位于机身左侧中部,是一个向外翻开的密封门,门框周围有一圈紧急开启手柄。罗飞站在登机口前,伸手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紧急开启程序。

        控制面板上的红色警示灯开始闪烁,一个机械女声响了起来,用英文重复播报着一句话——“紧急舱门正在开启,机舱即将失压,请确认所有人员已佩戴氧气面罩。”

        罗飞没有戴氧气面罩。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灌满了驾驶舱里那干燥而微凉的空气,然后抓住登机门的开启手柄,用力往下一拉。

        密封门向外弹开了。

        一股狂暴的气流在千分之一秒内灌进了机舱,巨大的压差将机舱里所有的轻质物品全部卷了起来——座椅上的头枕套、过道里的一本航空杂志、罗飞脱下来放在座位上的一件外套,所有这些东西都被气流裹挟着朝登机口的方向飞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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