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御前侍卫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帮他把门推开,T皇一头扎了进去,连鞋子掉了都顾不上回头捡。

        他没有问自己的老婆在哪里,没有问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跟上,他甚至没有回一次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把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

        而这一切,罗飞都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飘在大约一百米的高度,身体悬在半空中,手机被他稳稳地举在面前,镜头对着富仕山的方向。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整个灾难就像是一幅正在他眼前展开的巨型画卷——近处是自己悬浮在空中的双脚,远处是那座正在疯狂喷发的巨大火山,更远处是梨县的城镇在岩浆和火山灰的夹击下化为火海,最远处是地平线上被烟尘吞没的东京都轮廓,以及那根直插云霄的巨大黑色烟柱,烟柱的顶部已经在平流层中扩散成了一个巨大的伞状结构,覆盖了大半个本州岛上空。

        他张大了嘴巴。

        罗飞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到的人。他在赣江队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见过边境线上的枪林弹雨,见过大理司审讯室里最阴暗的手段,见过人性中最丑陋和最残酷的部分。

        但眼前这幅景象——这座几百年没有喷发过的巨大火山在他的一架飞机撞击下提前苏醒,正在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向这个世界宣告它的存在——这幅景象让他也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眼底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震惊。

        他确实是想让火山提前喷发。

        但他没想到真的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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