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灰色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到了最大,瞳孔里倒映出一道越来越近的白光。他想躲,但他的右手已经被罗飞废了,剧痛让他的身体反应慢了那么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延迟,让他的脖子暴露在了刀光的轨迹上。

        刀刃从他的脖子左侧切入,切开了皮肤,切开了肌肉,切开了气管和血管,然后从脖子右侧切出。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切一块黄油,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连骨头的切面都是平滑的。

        花雨閒丸的身体停住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他的两把刀都已经不在手里了——长刀在罗飞手中,短刀在他自己的脚边。他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他的身体突然转了起来。

        不是他的身体在转。

        是他的头。

        花雨閒丸的脑袋从脖子上分离了,那颗头颅在半空中翻转了一整圈,长发在空中散开,脸上的黑色面具在翻转的过程中松脱了,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左半张脸上布满了烧伤留下的疤痕,那些疤痕层层迭迭地堆在皮肤上,像是融化之后又重新凝固的蜡。

        他的灰色眼睛还没有闭上,眼瞳里的光芒正在飞速地消退。

        然后他的身体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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