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肩头已被雨水浸透的长衫,身形在狂风中显得异常单薄。
雨水顺着他清癯的脸颊流淌,打湿了紧贴在额角的几缕黑发。
他的鼻梁上,赫然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镜片在惨白的电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光滑的镜面上,已然布满了无数道细微、却清晰可见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痕!
他仰着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被暴雨笼罩的城市。
那不是俯瞰,更像是一种穿透雨幕、穿透屋顶、穿透皮囊的……审判!
“污秽……全是污秽……”一个嘶哑、饱含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声音,穿透雨幕,直接灌入我的意识。
这声音与昨夜古井中那绝望的咆哮同源,却更加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癫狂。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眼盲心盲!世道不公!人心……何其毒也!”他对着铅灰色的苍穹,发出泣血般的控诉。
在通灵瞳的视野中,随着他充满恨意的目光扫过,塔楼下方那被暴雨模糊的城市景象,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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