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欧式小屋,墙体的色彩变得过分饱和,鲜艳得如同滴落的油彩,边缘却模糊不清,微微扭曲。
头顶湛蓝的天空,在靠近玩具屋的方向,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玻璃质感,光滑得没有一丝云彩的纹理,反射着虚假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涩。
脚下的青草,触感依旧柔软,但颜色却绿得发腻,像涂了一层厚厚的荧光颜料。
踩上去,甚至感觉不到草叶应有的韧性和汁液感,只有一种绵软无力的空虚。
这完美天堂的裂痕,正从核心处悄然蔓延。
终于,站定在那座“玩具屋”前。
它被刻意缩小了尺寸,涂上了鲜艳的糖果色油漆,圆形的窗户像大眼睛,尖尖的屋顶上还滑稽地插着一面随风摇摆的小红旗。
看起来童趣无害,充满稚拙的欢乐。
然而,通灵瞳的视野下,这层童趣的伪装如同劣质的墙纸,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卷曲!
剥落处露出的,是冰冷、惨白的金属墙壁,是毫无感情的几何线条,是医院病房特有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功能性的死板结构!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消毒水、血腥味和绝望衰败气息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那层虚假的糖果色油漆,狠狠扎进我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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