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腻子和霉变的痕迹。
一张瘸腿的旧方桌靠在窗边,上面放着个磕了边的搪瓷缸,里面还有半缸浑浊的冷水。
唯一的窗户玻璃裂了道缝,用脏兮兮的胶带勉强粘着,窗外是对面楼油腻的厨房排气扇,正嗡嗡地喷吐着浑浊的热气。
没有卫生间,一层楼的人共用走廊尽头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厕所。
师父给的、藏在鞋底夹层里最后一点钱,昨天已经付了这个月的房租。
此刻,林默的口袋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空空如也,冰冷彻骨。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几乎是摔坐下去,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
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被赵乾黑气侵蚀的手臂麻木中带着钻心的刺痛,后背符骨的位置则像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楚交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倒下……”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更尖锐的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喘息稍定,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
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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