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议事房,身后的卷宗被仆人小心翼翼地收起,如同收起了一个即将改变时代的秘密。

        皇城的钟声在暮色中响起,沉重而悠远,仿佛在为一个旧时代敲下尾声,又在为一个新时代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东宫书房,李承乾正对着那份改革章程,在空白处添上一笔:“各州需设‘统计局’,专司数据汇总,每月呈报朝廷……”

        他知道前路艰难,却从未犹豫。

        他要的不是一个短暂的盛世,而是一个能延续千年的制度根基,哪怕这条路,要用鲜血和争议铺就。

        太极宫的甘露殿偏院,落叶已积了半尺厚,张阿难踩着枯叶进来时,见李世民正对着一盘残棋发怔。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如乱麻,恰似他此刻的心境。

        “陛下,这是东宫刚递到门下省的章程,老奴托人抄了一份。”张阿难将一卷泛黄的麻纸放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

        他伺候李世民三十余年,从潜邸到登基,再到如今的软禁,早已摸透了这位帝王的脾性,知道哪些消息该递,哪些话该说。

        李世民的目光从棋盘移开,落在那卷白纸上。纸卷用细麻绳捆着,上面盖着东宫的朱印,墨迹新鲜,显然是刚誊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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