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稳了,关税足了,寒门子弟挤满了尚书省,李承乾的翅膀早就硬了。
从前留着青雀稚奴,是怕担杀弟的名声。
如今借着游学经商的由头把人打发出去,海路艰险,异域蛮荒,随便一场风暴、一次疫病,就能让两个儿子“意外身亡”。
到时候天下人还得夸太子重宗室教化,这心思,比直接挥刀更狠!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许是……真为皇子们着想。”
张阿难小声劝着,话没说完就被李世民瞪了回去。
“着想?”李世民冷笑,声音里带着自嘲,“他李承乾的心思,朕还猜不透?他为了新政,谁不敢杀。”
“青雀当年争储时那般对他,稚奴又与武才人有私,他能容下这两个隐患?这游学,就是催命符!”
正说着,殿门被轻轻推开,李承乾一身常服走进来,玄色锦袍上沾着些风尘。
见案上的《宗室新政疏》被圈得狼藉,李承乾便知李世民动了怒,却没急着解释,只先给斟了杯热茶。
“父皇今日看着气躁,许是暖炉太旺了。”李承乾将茶盏推到李世民面前,茶汤里飘着几片新会陈皮,是岭南新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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