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不去呢?”李世民沉声问,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试探。

        李承乾答得干脆:“不去便不去”

        “我在疏里写得明白,‘自愿游学经商者,朝廷赐船、给资、派护卫;愿留长安者,可入劝学馆学实务,或领闲职,俸禄照发’。”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世民发白的鬓角上,声音软了些:“父皇,我不是当年那个要靠刀枪争储的太子了。”

        “新政要稳,天下要安,靠的不是杀弟弟,是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宗室子弟若能各展所长,哪怕只是在海外赚些铜钱,也比变成祸国的藩王强。”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眼底的坦荡,那里面没有丝毫阴狠,只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笃定。

        仿佛早已看透了百年后的乱局,才要在今日埋下伏笔。

        他想起这两年新政的变化,想起汇通司的汇票能通西域,想起稽查司的黑旗镇住了走私,想起长安西市的外商比从前多了三成……李承乾做的事,确实比他当年更“深”。

        可让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这做父亲的心,终究是悬着的。

        “海路艰险,护卫必须是水师最精锐的。”

        李世民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给他们的船,要用明州新造的水密舱船,粮要备足,医官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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