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提起裙裁就往内院去,留下冯氏对着满地残红直跺脚。
宴席设在临水轩,八仙桌上虽摆着时鲜鲥鱼并金丝燕窝,众人却食不知味。
燕回时慢条斯理地抿着碧螺春,任那些窥探的目光在官袍绣纹上游移。直到更漏指向戌时三刻,方搁下茶盏。
“今日叨扰,除了庆贺裴老爷高升,实则有桩公案要请教。”
他从袖中抽出泛黄案卷,惊得裴佑腾手中象牙箸当啷落地。
纸页翻动声里,裴家众人面面相觑——那密密麻麻的名单上,竟全是陌生姓名。
“不知各位可认识这些人?”
沈文渊凑近细看时,忽闻杯盏碎裂声。
冯氏抖若筛糠地扶着酸枝木椅背,胭脂水粉糊作一团:“妾、妾身也不认识...…”
“本官执掌刑狱,审讯无数,倒练就些相面的本事。犯人所言是真是假,我一眼便能分辨清楚!”
燕回时指节轻叩案几,震得青瓷盏里茶汤泛起涟漪,“夫人可知诏狱七十二道刑罚?单是这''梳洗''之刑,便要用烧红的铁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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