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钰瘫在绣墩上,看着小厮搬来半人高的典籍。
最上头那本《策论精要》里,还夹着他私藏的春宫画页。
戌时三刻,沈嘉岁独坐水榭查账。
月光漫过算珠,在“四海赌坊”那栏朱批上淌出血色。前世沈家被抄时,就是这份账簿成了勾结程家的铁证。
“姑娘,程九爷送来拜帖。”丫鬟捧着洒金帖的手在抖,“说是...说是讨教骰子技法。”
“回拒了。”沈嘉岁将帖子掷入池中,惊散一池锦鲤。
水面倒映出她腕间新添的淤青——方才在赌坊,程九爷的翡翠扳指险些捏碎她骨头。
西厢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沈嘉岁疾步穿过月洞门。
沈钧钰正踩着《四书集注》够房梁,腰间还系着要上吊的汗巾子。
“大哥若是摔断腿...”沈嘉岁晃了晃手中美人图,“明日我就将它裱在书院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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