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墨攥着舆图跟在半步之后,鼻尖沁出细汗——那图是昨夜用侯府库房的澄心堂纸描的,墨迹里还混着大小姐惯用的沉水香。

        “城西地广人稠,只是缺个好引路的。”沈嘉岁掀起车帘,望见街角蹲着个卖梨膏糖的老汉。

        那老汉竹筐上搭着块粗麻布,布角用炭灰歪歪扭扭写着“沈记”二字——正是茶轩上月推出的赠品。

        姚墨的皂靴碾过青砖缝里半干的茶渍:“回大小姐,巷子深处有家茶楼,原是个说书场子。”他袖中滑出把黄铜算盘,“若是盘下来,能省下三百两修葺银子。”

        算珠碰撞声惊动了檐角铜铃,叮当声里混着远处糖炒栗子的焦香。

        沈嘉岁指尖抚过茶楼斑驳的门柱,忽地想起前世在江南见过的戏园子。那日她扮作公子哥听《牡丹亭》,台上的杜丽娘甩着水袖唱“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倒与此刻穿过天井的穿堂风一般缠绵。

        “就这儿罢。”她转身时裙裾扫落梁上积灰,“明日让程掌柜送契约来。”

        姚墨躬身应诺,心下雀跃不已。

        因为出发前东家答应过他,要提拔他当分店的掌柜呢!

        回府时马车颠得厉害,沈嘉岁扶住窗棂,瞧见街边孩童举着竹筒奶茶追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