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在毛毯里哭得通红的脸重新浮现在眼前。

        候车厅苍白到刺眼的灯光照着她在浑浊空气里不断挥舞的手,也照着被按倒在地的女人。

        她很狼狈,警察的手力气很大,足以轻易让她在剧痛中动弹不得,可她还是如濒死的鱼一样疯狂挣扎着,抬头用悲哀而绝望的眼神看向她的女儿。

        那眼里的确含着浓厚到迫切的爱意。

        即便是在叶空揪着她的衣领,被她用憎恨的眼神瞪着时,叶空也依旧能从她强作镇定的表情里看透深藏的恐慌和后怕,还有懊悔。

        “真是蠢货……”

        少女仰头靠着墙壁,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愚蠢到这种地步,也配做母亲吗?

        也配说“爱”吗?

        可是,即便那对夫妻的愚蠢是一出悲剧,但“爱”这种东西,依旧不是靠别人口中的“配不配”来衡量其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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