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抓住轮椅扶手,指骨和指尖都用力到泛白,修剪恰当的食指指甲生生被他按劈了,红色的血丝在薄薄的一层指甲里毒株一样蔓延开来。
他的大脑在嗡嗡作响,无声的深呼吸也无法改变不断翻涌的暴怒和掀翻一切的冲动。
灯光和这个杂乱的书房在他的大脑里不停旋转,转得他头晕眼花,神经发胀,温荣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来,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听不清晰,只是让人更加反胃作呕。
“阿璨,阿璨你怎么了?”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向他。
他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一句“我没事”,然后露出笑容或者继续面无表情,他早就习惯了,他早就练习得天衣无缝——可此时此刻,在那个相框面前,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自己。
时隔已久,他以为早就被治好的毛病卷土重来,气势汹汹。
男人的鞋底印在地毯上,发出柔软却沉重的声音,一步步带着回音靠近他——他只能更用力的抓紧扶手,让痛觉占据大脑,否则……
否则……
“阿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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