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璨沉默地喝完了那一小碗汤,放下碗,这才淡淡道:“爷爷您又忘了,您分明向我确认过很多次,而我的回答从来都没有变过——我不会回公司了,不是暂时,而是永远都不会。”

        啪——

        他话音刚落,那把调羹就被猛地拍到了桌上,那勺汤水飞溅出来弄脏了老人的袖口他却看也没看,只瞪着一双浑浊的眼严厉地盯着温璨:“像什么话!我之前是怕你心态出问题才假意答应你的!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一辈子就这么下去不成?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次车祸就把你搞废了?不过就是残疾而已!你真该去看看残奥会上那些运动员有多么朝气蓬勃!你生来就比他们富有千倍万倍但抗打击的能力却不如人家万分之一!”

        上菜的阿姨停在门口不敢进来,温璨扫了一眼,开口让她进。

        “上什么上!你每天这么养生有什么用!年纪轻轻却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颓废!继续这么下去我看你也不用吃饭了反正也不用动脑子!”

        老人没好气地喝令阿姨把菜端下去。

        脚步声匆匆离去,小饭厅又只剩下祖孙俩。

        温璨微微叹了口气,放下刚拿起来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这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气呼呼的老人:“爷爷,我很抱歉再也不能满足您的期望,但您还是记错了。”

        他凝视那双喷火的苍老的眼睛,缓缓道:“您又记错了——我不是被一次车祸搞废的,我是被两次车祸搞废的。”

        老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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