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萤幕朝上,让那四个字继续亮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是红的,耳尖还是红的,嘴唇上的齿痕还在。

        他伸手m0了一下左耳——烫的。他看着镜子里那只红sE的耳朵,想到傅承渊说「又红了」。

        他想到那只手贴在x口上的感觉——心跳、T温、呼x1。

        他想到那三个字——「懂了吗。」

        他懂了。他从很早就懂了。从第一次被念出名字的时候,从第一杯咖啡的时候,从第一张纸条的时候,从第一次「来了」的时候。他懂。他只是不敢承认。

        他拿回手机,看着那张照片。他掌心的颜料,普鲁士蓝,在灯光下反S出细微的光泽。

        他把照片放大,看到掌心的纹路——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每一条都被颜料覆盖,像被重新画过。他按下储存,把照片存下来。然後他退出私讯页面,打开备忘录。

        他打了一行字:「不是谁都可以。是你。」

        这是他早上写给自己的。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删掉了。不是因为它不是真的,是因为他不需要提醒了。他已经知道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廊上空无一人,画室的门开着,灯亮着。他走过去,经过画室的时候,没有停下来。但他看到了——傅承渊站在画架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画笔。

        他在画那幅画——走廊、门框、逆光中的人影。他在处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那条河流,那条线,那根绷紧了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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