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山一愣,诧异看向自己小厮。
来兴更是惊愕,指着自己鼻子道:“我?你胡说八道!”小家伙突然一蹦三尺高,直接从祝枝山手中挣了出来,“我为了给老爷省钱,连荤腥都不敢碰,只吃了四小盘黄瓜,你……你这黑心的店家,诬赖好人!”声音最后都委屈得带了哭腔。
“你点了黄瓜?”丁寿与祝枝山异口同声问道。
来兴点头,见自家老爷一脸郑重,不觉有些慌张,“怎么啦?”
“你可知京师此季黄瓜是何价钱?”祝枝山怅然叹了口气。
来兴茫然地看看众人,嗫喏道:“最多不过三文一条吧?”
跪在地上的松鹤楼掌柜抢声道:“客官说的是夏日价钱,此时间一碟黄瓜就须京钱一吊,合外省制钱足得一千文。”
伙计也接口道:“小的恐二位客官身上带的多是外省皮钱,故才折银五两,谁想小客官一听账单便急了眼,不容小人分说……”
大明朝的制钱有京、省之异,京师宝源局所铸之京钱又被称为“黄钱”,每文约重一钱六分,七百文即可折银一两,而外省各布政使司宝泉局所铸制钱质料、工艺、价格皆不及京钱,被称为“皮钱”,每文约重一钱,一千文才折银一两,当然这兑率也时常变化,不过照丁寿此时看来,人家松鹤楼虽说指明要收银子,也是怕这二人用皮钱付账折了本,毕竟做饭馆买卖的又不是开善堂。
“你……你们胡说!”见周边人并未对掌柜伙计的话有所质疑,来兴着实有些慌了,强自倔强道:“老爷,他们合起伙来蒙骗咱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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