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有据?”白少川紧抿的薄唇间泛起了一丝冷笑,“丁兄当真如此以为?”

        丁寿讶然,“李阁老会同五经同考官重阅程敏政取中试卷,徐、唐二人俱不在内,时任知贡举官的礼部尚书徐东谷等帘外官也言及以前后阅卷去取之间,及查二人朱卷,未审有弊与否,说到底不过是徐经和唐寅两个自以为是闹得一出误会罢了,程敏政自陈题目是他早前拟好,怀疑为家人所窃卖,徐经伏状中也供称试题是他从程府家人处购得,两厢供词对照无误,锦衣卫都记录在案,其中还有何异议不成?”

        白少川转目投向窗外,幽幽道:“丁兄如今身处官场,当知其间尔虞我诈,活人的话尚最多信其三分,何况案宗那等死物呢。”

        丁寿蹙眉,“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白少川转过头来,淡淡道:“既讲供状,丁兄当知徐经口供曾一改再改。”

        丁寿寻思半刻,点头道:“是改过两三回,不过初入诏狱被吓傻了信口胡诌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后来各司会审,兴许是回过味儿来,晓得利害轻重了吧。”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在镇抚司拷问时徐经言说程敏政受其钱财,三月后又改口说那银钱是束修求学之礼,程敏政与他讲解经义时,间讲及三场可为出题者,他与唐寅以敏政所出之题拟文,以致传扬于外,为人所误解。”

        丁寿一拍手,“着啊,彼时还未有旨命程敏政为主考,他们几人间探讨学问属士林常例,他这罪名可不就小多了嘛!”

        “若说这次改口是为了脱罪,那徐经最后供认从程府家人处买题,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科场舞弊的罪名?”

        “这……”丁寿顿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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