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无不可。”费采面容平静,不见一丝波澜,徐徐道:“二十六日放榜,学生名落孙山,胸中略有不平,适逢诸多落第举子同病相怜,晚生一时不忿,故而言说了几句……”
“狂童孺子,胡闹!荒唐!”听了堂弟作为,费宏痛心疾首,连连捶案,“朝廷开科取士,乃为国求贤之盛典,天下公道所在,你一黄口孺子,怎敢妄加评议!”
费宏于费采亦师亦兄,堂兄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通责骂,费采不敢多言,只是低头受训,费宏一番训斥犹嫌不足,怒喝道:“还不与我跪下!”
费采一声不响撩袍跪在堂前,费宏怒气冲冲道:“我费氏耕读之门,树德为本,孝友传家,济困扶贫,以德待人,怎出了你这个不肖子弟!我来问你,费氏家规你可还记得?”
费采垂首听着兄长滔滔不绝的训诫,直到此时方道:“同居、均财、奉先、训后、惇礼、守法、尚……”
费宏厉声打断,“你扪心自问,所作所为可对得起”奉先训后,惇礼守法“之家训?”
费采低眉不语,费宏怒火更盛,吼道:“来人,取家法来,待我替叔父好生管教于你!”
“费大人息怒,您这套家法便免了吧,待进了北司,自有国法替您管教令弟。”丁寿适时插言。
费宏面色倏变,强颜道:“舍弟言行失当,自该严惩,只是缇帅能否念其年轻识浅,通融一二……”
丁寿眼睛一翻,“非是丁某驳大人面子,会试舞弊这案子满朝关注,锦衣卫有旨在身,实不敢因私废公。”
费宏张嘴碰壁,场面一时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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