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差点没忍住笑,一时间分不出是因为这“旱地行舟”的新用法实在精妙,还是因为那定钧门仙师的法术当真高深——

        瞧那骑马行在花车前侧的仙师,虽已努力挺直脊背维持风范,可依旧颠得同根套了麻袋的苇杆般,衣服头发一并乱飘,确实是“旱地行舟”,当真再辛苦没有。

        他心下闷笑两声,暗道这仙师若当真是个术法精深的讲究人,好歹也该给自己再施舍些“御风”符,如此才好同那入门弟子般驭空疾行,免受颠簸之苦。

        三千怎么想不说,面上再恭顺没有,不仅收了鞭,还冲那拉车的畜生一抱拳,殷切嘱咐道:“牛啊牛,你可要听顾老的话,同仙师一般稳重才好。”

        话音刚落,这牛倒还未怎的,后头为了省牛马而连挂着的板车却突然碾着了石头,很不稳重地颠了下。

        这人不稳重,下场犹未可知,可这车不稳重,后果却是立竿见影。

        只听哐嘡哗啦之声连响,堆了半车高的笼箱圆桶争先恐后地滚落下去,里面的牲畜猝不及防间被甩到路上,摔撞在一处,绝望地冲着前头飞驰远去的车架狂吠乱叫。

        “停车——停车!”

        一片鸡飞狗跳之中,账房老顾乱舞的身形尤为突出,声音亦尤为惊恐。前头的护驾的定钧仙师一听不好,立刻想要帮着停车。

        可他大约第一次操纵这许多灵符,第一反应却是急急勒紧缰绳,先抹去自己马匹上的符。

        这位仙师手法利落,身下马儿乖乖停了步,可惜后头的车辇依旧在急驰狂奔,差点没将他一头撞飞不说,转眼间又哗啦啦地奔出几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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