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躲得快,还是不小心瞥见了肩颈一线。

        看便看了,他不打算再回味什么。可莫名的,他又感觉到了一丝熟悉——飘忽的熟悉。

        于是那点留在眼底的残影便同柔韧的蔓草一般,生生将他亟欲回避的视线,又慢悠悠地勾了回来。

        然而那身形的主人动作轻盈,不过一个眨眼,已然将衣物搭好,没入了热汤之中,只留了个长发披散的后脑给她,哪里还有分辨的机会?

        三千罕见地犯起了难。

        他虽然同师父还有师弟不同,行事算不得完全倚赖直觉,然眼下情形由不得他大意:这一次尚可,短时间内两回都觉得熟悉,还是先前从未觉察到的熟悉,哪怕缥缈得半点痕迹也没有,他也不好立刻抽身而去。

        按说这男啊女啊雌啊雄啊的,穿衣服不穿衣服的尸首他都见过不少,看了也就看了,从没觉得同拔了毛的猪肉有何区别,可这次当真有些不一样。

        这一瞥之下的感觉,就像是有细碎的绒毛吸入鼻腔,痒得他眉心难受,嗓子也有点难受。

        踌躇间,见一位侍女推门进来,袅袅走到屏风前站定。

        客人,我等将衣物拿去熨洗,明早就送来可好?

        麻烦你们了。屏风后陈莫儿嗓音微倦。

        那侍女取下了搭在屏风上的嫁衣,递交给同来的另一位,又将干净的衣物搭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