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和玛丽说好了,会去她家测试设备。

        弗朗索瓦一接起来,就说了句:“hello,cherie.”(喂,亲爱的)——那语气,完全不是直男和情人打招呼的劲儿。

        我听见弗朗索瓦在电话里说:“是的,我见到戴戴了,我们很好。”电话收尾,弗朗索瓦说:“好的,我看时间,一会儿可能去找你。Bisousmachérie(吻你,亲爱的)”。

        我问:你告诉你朋友,我要来你这里了?

        “对啊。玛丽本来想早点叫我去。我就和她说你要来了。”

        他的语气那样自然平常,谈论我们的Sexdate(性爱约会),就彷佛像在说自己刚喝的一杯水。

        我又开始走神了,忽然想到前苏联的“一杯水主义”。

        这个十月革命之后,曾在苏联广为流传的性道德观的主旨是这样的——满足性欲这件事,就该像喝一杯水一样简单自然。

        在这个论断之下,所有加诸于性的、形而上的注意力都自动失去了意义。那只是一杯水呀。

        渴了,喝几口。不渴,也能喝一口。想喝多少喝多少。不想喝,那就不喝。简单、随意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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