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币箱吞下钢镚的瞬间,后排阿姨的菜篮里渗出茴香味,与我自身喷洒的蜜柚香在鼻腔里缠绵厮杀。

        我攥着吊环陷进座椅,车载电视正在播放某位明星代言的防晒乳广告,前排高中生的后颈爆着好几颗青春痘。

        不多时,手机在裤袋震动,跳出程曦发来的定位共享,地图上我们的头像正被姑苏密如蛛网的河流支线慢慢绞紧。

        “播种机已发车”,我键入暧昧的暗号。

        聊天框上方立刻浮起“对方渴望偷吃蜂蜜”的提示——这是我们给口交起的暗语。

        虽然按理说这场约会的目的是吃火锅。

        下车后徒步来到目的地。

        大悦城的霓虹灯牌正切开暮色,程曦正如维纳斯诞生般倚在罗马柱上。

        黑色短发泼墨般垂落肩头,白色运动衫在腰际打了个欲盖弥彰的结,露出的马甲线沾着晶亮汗珠。

        牛仔长裤绷出的臀浪让外卖员路过时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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