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低头摆弄起裙摆的蕾丝花边。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初中时,她总爱抠校服袖口的线头——每当数学考砸或是被美术老师训斥,那些毛糙的线团就成了她情绪的泄洪口。
你还在画向日葵吗?我轻声问。
她骤然抬头,那本《闺房哲学》从大腿间滑落,书页哗啦散开,萨德侯爵的名字被阳光切成碎片。
“早不画了,”她弯腰捡书时肩带再次滑落,这次却没有抬手整理,“颜料太贵,当模特挣钱要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后颈有一道新鲜的淤青,在蕾丝边缘若隐若现,像是被人用拇指狠狠按进画布的油彩。
无数画面在我的脑海中炸开:摄影棚刺目的打光灯、陌生男人们欣赏着她的美丽、社交媒体下肆意妄为的评论……
“疼吗?”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程曦挑了挑眉,“什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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