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大帐时迎接阵仗已经摆好,祈英站在头前,北玄双收枪侍立在右,一众贵胄列队在后,左侧的空位显然是留给赵启。

        再向前看去,那佛门使者却是一名看起来年岁不过弱冠的俊秀男子,只见他闭目静立,手施合十印,身着僧袍袈裟,头上仍留有发冠,单凭面对当朝权贵的审视仍能淡然自若,便可知其心境沉稳,想来玄功修为定然也极为不俗。

        赵启快步上前站到祈英左侧,祈殿九却没有和大寂真人并列队首,而是背着手跟在赵启身旁,路过时还不忘笑吟吟地瞥一眼众贵胄,两位亲王吓得是满脸惊慌,就连兀虞二将和先威道君也都面露不安,要是这疯丫头趁机告上一状,他们的下场会怎样不言而喻。

        一贯随和的祈英也很紧张,只不过他是担心祈殿九的僭礼行径惹出什么事端,侧旁的北玄双甚至已经垫步拧腰,随时准备配合祈英的命令将祈殿九带下去。

        见佛门使者并不在意,祈英才朝北玄双使了个眼色,转而略一作揖恭敬道:“我等都已到齐,请法师宣讲大佛箴言。”

        俊秀男子闻言张开双目,望向众人的眼眸中不含丝毫情感,他翻手掏出一枚晶莹佛珠,口中念诵起佶屈聱牙的字句,那佛珠便随之散发出了点点金光。

        与此同时,一道飘渺悠远的佛音蓦然响起,赵启惊讶环视四周,却不见是谁在发声,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诧异,唯有祈英、北玄双、祈殿九和大寂真人仍然面色平静。

        这佛音亦真亦幻,既似在远方高喝,又似在耳畔低语,震得赵启头晕目眩,恍惚间一尊金佛虚玄浮现半空,端的是一派褒衣博带,秀骨清像之姿,让人忍不住想就地敬奉拜服。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随着金佛凝声道颂经偈,赵启才发觉自己身处一叶扁舟,他独坐舟头,一个与他样貌相同,身披法衣的男人独立舟尾,小舟本身无桨自游,飘飘摇摇向前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