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驼马商队络绎不绝,健妇们系绛红头巾,两条光滑如镜的长腿晃悠悠悬于车架边,鹿皮靴头沾着草籽。
为首女商斜跨健骡,鸦青鬓边骨簪晃悠,怀里搂个眉目清秀的小郎,那少年唇红齿白,腕系银铃,随颠簸声如碎玉,蓝衫未遮的脖颈深处,串串梅纹吻痕俨然;忽闻銮铃急响,一队玄甲女兵纵马掠过,领头将官兜鍪下芙蓉面含霜,腰间皮带上并排悬三只羊肠小袋,沉甸甸晃着乳白晕影,袋口金绳缠作同心结模样。
道旁茶棚蒸腾白汽。
当垆少妇酥胸半掩银鼠袄,正笑拧添茶小厮的耳朵:“昨日南边贩来的嫩芽儿,腰比柳枝软!”那小厮陪笑着踮脚奉茶,粗布裤管下隐隐透出青紫腿痕。
叶秋雨忽而指向西面草坡。
三个戴竹笠汉子推独轮车疾走,车上苫布鼓凸似粮袋。
未行百步,坡后转出持矛女巡兵,汉子们一阵惊慌,纷纷弃车鼠窜入草窠。
女兵们倒并不追赶,来到近前只以矛尖挑开车上苫布,但见满车玉髓葛根,引得她们一阵哄笑:“腌臜货!倒晓得给北地姊妹送补药!”
暮色浸透草海时,铁骨柳蓝果浮起幽光。
空中忽有金眼黑雕尖啸,七八只如玄箭射向蒿原深处——许是争抢倒毙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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