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姑姑给我画的大马!”弟弟稚嫩的声音充满欢快,小手兴奋地指着画纸上的涂鸦。

        妈妈蹲身时旗袍裙裾如白莲垂落,膝弯在丝袜里荡出樱花酿的粉晕,她抚着弟弟汗湿的额发,指尖划过弟弟后颈的动作轻得像触碰初凝的霜花:“姑姑画的马儿真威风。”染着笑意的眉眼扫过涂鸦,睫毛忽而急促颤动,仿佛被记忆里某个狂乱的夜灼痛。

        “妈,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带着疑惑,执棋的手指在棋盘边沿轻叩出清脆的节拍,目光看向妈妈垂在身侧的指尖,看到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香云纱旗袍的缠枝纹,细密的金线在日光下泛着微颤的粼光。

        妈妈优雅地颔首,眼波流转间,似有碎冰撞击,她美眸视线在我脸上轻柔拂过,嘴角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端庄微笑,仿佛方才在奔驰车内爆发的情欲与失控,皆是南柯一梦,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雍容华贵的端庄人妻,举手投足间,皆是无可挑剔的温婉,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在我锐利的目光下,却显得有几分盖而愈彰的意味,像暴雨中捂紧的油纸伞,反而泼墨般洇出伞骨的伤痕“

        “家具城有些远,路上堵车。”妈妈声音轻柔裹着绵软鼻音,像青瓷盏底沉淀的茶沫,“棋下得怎么样了?快要结束了吗?”

        我的视线在她高高挽起的云鬓上短暂驻留,那里有根汗湿的发丝正勾缠在檀木簪流苏里,我拈起棋子的指尖在空中停顿半秒,黑曜石棋面映出妈妈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吊带袜扣:“爷爷棋艺精湛,我恐怕又要输了。”

        “儿子的棋力算厉害的了,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不必太放在心上。”妈妈温言安慰,俯身时膝弯新换的丝袜与棋坪轻擦出绸缎摩挲的细响,香云纱领口泄出的雪腻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她眼角不经意间扫过楼梯,黄福勇扛着折叠床的胳膊暴起青筋,卡其裤裆残留的浊痕被汗水掩盖成深褐色的污渍,妈妈后退半步的足跟恰巧踩住他投在地上的阴影,“下完这盘棋,去帮帮你表哥?嗯?”妈妈指尖抚过我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极光紫丝袜包裹的足踝在十厘米细高跟里轻微扭动。

        我本想开口拒绝,爷爷却已从棋局中回过神来,茶盏在棋罐边沿嗑出闷响:“小睿去搭把手!”苍老指尖点向楼梯转角处晃动的光影,“你表哥汗都滴成帘子了。”“好吧。”我略显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向楼梯口。

        妈妈足尖轻点地面,走向沙发,姿态宛若白鹭涉水,她垂眸整理大腿蕾丝袜口,阳光穿透极光紫丝袜,将腿侧暗藏的指痕照成雾霭中的桃色远山,她抚平丝袜的动作突然凝滞,黄福勇正借着折叠床遮掩扭头投去油腻的窃笑,汗湿的舌尖扫过下唇的轨迹清晰可辨。

        “谢谢您啊表弟。”黄福勇堆起一张憨厚的笑脸,粗糙的脸皮在笑容挤压下,褶皱如同风干的橘子皮,汗津津的额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光。

        “嗯。”我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并不想与他多做攀谈,转身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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