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点头，继续喝他的茶。
阿土在那个摊子前站了一下，说：「有一个问题——大头照要怎麽看起来和本人一样？」
老板抬起头，说：「就是你本人去照啊，机器拍你，然後就有你脸的照片了。」
「那就是说，」阿土说，「那个照片里面有我的样子？」
老板说：「对，一模一样，就是你。」
阿土把那个想法在脑子里放了一下，说：「人类可以把一个人的样子压进一张纸里？」
老板放下茶杯，说：「……可以这样说。」
阿土点了头，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後继续往户政事务所走。一边走，他把那个逻辑在脑子里整理：印章是把决定压进纸里，照片是把人的样子压进纸里，身份证是把一个人的存在压进纸里。人类这个系统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压进纸里——土地、身份、决定，全部都是纸，纸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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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政事务所在一条街的中段，一栋三层楼的建筑，门口有几个人在等号码牌。他走进去，在取号机前按了「办理业务」，机器吐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号码：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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