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桌前,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油纸,凑近烛火仔细观察。
「更怪的是,如果毒药不是这笔帐上的,那当年毒害了几十条人命、甚至让江家一夕倾覆的砒霜,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爹爹进货一向严谨,从选材到入库有三道覆核,若是大批量的毒物,根本进不了门。除非……」
江乐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将那张红帐单对着火光一照,发现那上面的曼陀罗印记并非纯黑,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暗紫。她俯身凑近,鼻翼微动,嗅到了一GU极淡、极雅,却让她遍T生寒的香气。
「这不是普通的印泥,这是g0ng中内务府才有的紫檀香墨。」
江乐安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笔帐不仅时间对不上,连背後伸出来的那只手,恐怕都不止宁王府一家。
「如果这份帐单是假的,那真的帐在哪里?如果毒药不是外来的,那当初官府在後院挖出来的那些东西……」江乐安看着算盘上那些错位的珠子,声音低不可闻,「这不是一场生意上的陷害,这是一场连证据、连凶器、连时机都伪造好了的,针对江家的Si局。」
她突然想起林伯说的那句话:银钱的流向b官府的供词更诚实。
「既然这笔砒霜的帐是假的,那一定有一笔真的帐,藏在长安城的某个角落,或者某个人的私库里。」江乐安咬紧牙关,重新拿起算盘,眼神恢复了那种商人的算计与狠戾,「我要重新核算那一年全江南所有的货运流水,不仅是药材,连粮草、布匹、甚至是一枚绣花针的流向,我都要对清楚。只要是局,就一定有破绽;只要是帐,就一定有亏空。」
这盘算盘,b她想像中要沉重千斤。江乐安知道,当她发现时间对不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只是在翻案,而是在试图撕开长安城最深沉、最黑暗的一角。
夜风从窗缝钻入,吹乱了桌上的纸张,也吹散了江乐安眼底最後一抹温软。她低头看着那枚墨sE令牌,心中默默念道:爹,这笔帐,乐安一定会算到最後一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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