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麽快。」阿嬷笑了,这次的笑容大了一些,露出几颗补过的牙齿,「他刚来的时候,连你好都不会说,b手画脚的,像一只猴子。我教他阿美族话,他教我写汉字。後来他学会了,就开始追我。」

        「怎麽追?」

        「他每天在我家门口放一朵花。」阿嬷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蠢的事,但眼睛里有光,「不是玫瑰花,是野姜花。他说野姜花b较香,而且不用花钱。」

        潘屿想像阿公年轻的时候,每天清晨摘一朵野姜花,放在阿嬷家门口,然後躲在大树後面,等阿嬷开门看到花的时候,再假装路过。他忍不住笑了。

        「然後呢?你就嫁给他了?」

        「哪有那麽快。」阿嬷又说了一次,但这次的笑容带着一丝少nV的羞涩,那种羞涩不属於一个七十岁的nV人,而属於一个十六岁的、被喜欢的人追求的部落nV孩,「他追了我两年。两年後,他跟我说,他要离开了。」

        「为什麽?」

        「因为他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阿嬷说,「都兰山的封印。」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带着龙眼树叶子的味道和远处田里烧稻草的烟味。相簿停在某一页,那一页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群人——有台湾人,有日本人,有穿着西装的,有穿着军服的,还有两个穿着很奇怪衣服的人,一个是金sE的战甲,一个是白sE的长袍。

        潘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得那个穿金sE战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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