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树、纱门、人影,在车窗中向後退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後变成一个小小的、咖啡sE的、像相簿里的照片一样的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们没有直接去机场。陈曜先开车到台东市区,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来。巷子两旁都是老旧的透天厝,有些门口堆满了纸箱和废弃的家具,有些门前停着生锈的脚踏车,空气中有一GU混杂着油烟、洗衣粉和夜来香的气味。
「下车。」陈曜说。
潘屿跟着他走进巷子,在一间没有招牌的店面门口停下来。店面的铁卷门拉下来一半,露出底下一扇玻璃门,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奇异笔写着四个字:「休息中」。
陈曜敲了三下门,停两秒,又敲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nV人。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烫了一头卷发,穿着一件碎花连身裙,脚上踩着一双红sE高跟鞋。她的妆很浓——眼影是蓝sE的,口红是紫sE的,腮红是粉红sE的,三种颜sE在她脸上互不相让,像三支不同球队的球迷在同一个球场上吵架。
「阿曜!」nV人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像哨子,「你终於来了!我等你等了一个小时!」
「塞车。」陈曜说。
「台东会塞车?」nV人翻了个白眼,然後目光转向潘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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