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沁想着,晚点回去再问问亦晨吧。
这时的她并不知道,重返实验室将会面对多麽残酷的事实。
这是简沁恐慌发作以来,第一次独自回到实验室。
随着老屋沈重的木门合上,室内原本流动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亦晨焦虑地在客厅来回踱步,磨石子地板在脚下传来阵阵凉意,却压不住她心头那GU没来由的燥热。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那是简沁必须独自跨越的门槛,是为了从这场漫长的「虫蚀」中长出新皮的必经之路,但她就是无法停止担心。
身为景观设计师,亦晨信仰的是结构与韧X。在她的图面里,每一株植栽都有其抗风与耐旱的极限,只要规划得当,就能在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但简沁这株植物显然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即便她这两周寸步不离地守着,暂停了手上所有的专案,试图营造一个绝对安全、充满香气与温热食物的微气候,却依旧无法确定简沁在踏入那个充满毒素的实验室时,会不会在瞬间枯萎。
她走进工作室,看着桌上那台为了照顾简沁而许久未曾开启的电脑。萤幕上映出的倒影,是她自己那张冷静得近乎严厉、却难掩疲惫的脸孔。这两周,她学会了监测简沁呼x1的频率,学会了在对方快要窒息时轻抚那瘦削的背脊,提醒对方「深呼x1、慢慢吐气」。那种看着最在意的人在面前溺水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b任何设计出包都更让她感到崩溃。
亦晨推开窗户,让午後的风灌进屋内,试图吹散那GU挥之不去的压抑感。她看着校园的方向,脑海中不断演练着各种最糟的剧本:简沁再次恐慌发作、简沁遇见了那个红棕sE头发的学姊、简沁再次夺门而出……。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好几次想拨通电话,却在指尖触碰到萤幕的瞬间缩了回来。她记得自己答应过:「有任何状况就立刻回来,我都会在。」。她必须让自己成为那个稳定的定锚,而非另一GUg扰生长的乱流。
「你一定要好好的。」亦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呢喃。
她不自觉地抓紧了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已经押上了所有的理智与耐X,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最无用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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