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来呢？」美咲忍不住又问。
「後来我这脾气也倔，越是被否定，就越是没日没夜地练。」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难得的顽皮，「直到正式考评那天，我屏息凝神点了一碗茶。老师喝完後，沈默了半晌，最後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还行。」
「还行？」田中愣住了，有些替老太太抱不平，「折腾了这麽久，就换来这两个字啊？」
「就这两个字。」老太太笑得眼角都起了褶皱，「但那可是那位顽固老头这辈子给过最高的赞赏了。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好，只有还行。所以啊，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还行就是极好的意思。」
「那……您现在还会点茶吗？」美咲好奇地问。
「会是会，但我现在不Ai点了。」老太太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语气渐渐变得像秋日午後的yAn光般温润，「点茶太过端庄、太过正式，像是在心与心之间拉起了一道屏障，把大家全都变成了恭敬的客人。而我现在啊，只想让你们像家人一样，鞋一脱，随便坐，随便喝。」
她优雅地提壶，碧绿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热气在午後的光影里轻轻盘旋。
「茶凉了就添，话多时就听，不用讲究那些刻板的规矩。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里，能有这样一个地方让心歇脚……」
老太太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又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而满足：「这样就很好了。」
「对啊，这样就很好了。」田中轻声重复着，感觉心底某个焦虑的角落被抚平了。
美咲用力点了点头，眼底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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