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空气在这一夜被彻底点燃。

        沈清商没有邀请任何显要。那些地产大亨、监定行的收藏家、或是政界的食客,都不配出现在这场仪式的席位上。长方形的红木餐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面对面,像是一场孤独的对弈,又像是一次命运的会师。

        餐桌中央,放着那罐刚刚重组完成、尚带着微温的「余烬」。

        「这是一场关於感官极限的邀请。」沈清商换上了一件暗紫sE的真丝旗袍,那是她母亲遗物箱里保存得最好的一件。紫sE的光泽在烛火下流动,像是一层不安分的、发酵过的皮肤。

        陆则之坐在对面,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

        沈清商端上了一道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寒伧的「主菜」:两小碗白瓷盛装的、颗粒分明的台湾蓬莱米饭,以及一碟清水烫过的、不加任何调味的白切鱼。

        「所有的奢华都是杂讯。只有最乾净的底sE,才能承载这五十年的重量。」沈清商用一柄极薄的银匙,从罐中挑出一抹「余烬」。

        那酱汁的sE泽是如此深沉,以至於它几乎是在吞噬烛光。它有一种如沥青般的浓稠,却在倾倒的瞬间,呈现出一种带着微光的、透明的琥珀sE边缘。

        「这是一场关於真相的垂直降落。」沈清商将那一抹酱汁,点在碗中那如雪般的米饭中央。

        黑sE的酱汁在白米上缓缓晕开,像是一滴墨水坠入纯白的宣纸,又像是一个久远的梦境正试图染指现实。

        「请。」沈清商看着陆则之。

        陆则之举箸,夹起那团被酱汁浸透的米饭送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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