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宁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过他的嘴唇,停在他下巴上那道浅浅的凹痕。
「你知道,」她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我的摊位前面。你在笑。那个笑容让我觉得——这个人一定很危险。」
「然後呢?」
「然後我决定,」苡宁说,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运河的灯光、有北海的波光、有台北的霓虹灯,有她一路走来的所有的光,「我要买一张单程票。」
他吻了她。
在那个吻里,苡宁闻到了北海的盐、运河的水、红酒炖牛r0U的香气、和一种更深的、更远的东西——那大概是家的味道。不是台北,不是阿姆斯特丹,也不是任何一个地名。而是一个人,一个会在她说「我的东西很烂」的时候打电话给她的人,一个会把她从海水里抱起来的人,一个会为了她看台北天气预报看到失眠的人。
国王节的橘子sE华夫饼、冯德尔公园的树、Schiermonnikoog的雨、Jordaan区运河屋的灯光——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同一条路上的风景。路的尽头不是某个地方,而是他,是他那双灰绿sE的眼睛,是他喊她名字时的语气。
「苡宁。」
像是一声叹息,也像是一句咒语。
她闭上眼睛。
终於,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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