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人。」陈岳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骄傲,毕竟在北荒,筑基已经算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其中筑基初期十二人,中期四人,後期一人。」
听到这里,连萧寒都有些意外。十七名筑基,放在如今的九玄宗,已经不是小数目。要知道,在林渊接手之前,整个九玄宗算上雷玄这个残魂,也不过寥寥数人。这三百多人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若能收编,足以让九玄宗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萧寒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目光在人羣中扫视,评估着这些人的战力与潜在威胁。
但林渊依旧神sE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的目光从陈岳身上移开,再次扫过整个人羣,然後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那麽,你们能为九玄宗做什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本以为林渊会问资质,会问修为,会问年龄,会问出身。这是修仙界大宗门招收弟子时最常见的问题——你有没有灵根?灵根品质如何?你有没有背景?有没有仇家?却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宗主问的是这个。不是「你们有什麽」,而是「你们能做什麽」。这个问题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每个人的价值,也照出了这个宗门与众不同的生存哲学。
沉默片刻,一名老者站了出来。他的背有些驼,手上布满老茧,显然是长年从事劳作的人。他的道袍洗得发白,但还算整洁,腰间挂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几株新鲜的灵草,根部还带着Sh润的泥土。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带着一种手艺人特有的自信:「老夫会种植灵药,照顾三十亩灵田不成问题。老夫在青云城当过三十年药农,什麽灵草都种过,从最普通的聚灵草到二阶的紫心兰,老夫闭着眼都能伺候好。」
紧接着,又有人开口。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拍着x脯,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烫伤的疤痕,显然是长年与火炉为伴的印记:「我会炼器,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能打造普通兵器。给我一块铁,我还你一把刀。若是材料够好,我还能试着打造一阶飞剑,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总b没有强。」
「我会驯养灵兽。」一个穿着兽皮的nV人低声说,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打盹的火纹貂,那小兽的皮毛在寒风中泛着温暖的红光,「从一阶到三阶的妖兽,我都能驯。给我一片林子,我能给宗门养出一支妖兽巡逻队。」
「我懂阵法基础。」一个瘦弱的青年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阵图手札,纸页边缘已经卷起发h,「虽然布不了大阵,但维护小型警戒阵法没问题。我还会修复简单的传讯阵盘,若是宗门需要通讯网络,我能帮上忙。」
「我会采矿。」「我会制符。」「我会医术,能治外伤。」「我会厨艺,能做灵食,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灵米粥,但吃了能恢复T力。」「我会缝制战甲内衬,懂得用妖兽皮保暖。」「我认识北荒大部分商路,可以帮宗门买卖物资。」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起初还有些拘谨,後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林渊则默默记下,他的识海中,系统界面正在飞速记录每一个人的技能与特长,分门别类,整理成册。药农、铁匠、驯兽师、阵师、矿工、符师、医师、厨师、商人……这些在修仙界大宗门眼中不入流的「杂役」,此刻在林渊眼中却闪闪发光。因为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宗门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天才。天才可以撑起一时,却撑不起一个宗门。一个宗门要运转,需要灵田里的药农,需要炼器房里的铁匠,需要厨房里的伙夫,需要巡逻的守卫,需要维护阵法的阵师,需要贩卖物资的商人。T系,才是宗门的骨骼与血Ye。没有这些人,就算有十个金丹强者,也不过是一羣住在山洞里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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