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妩脸色平静,没有赵恒想象得那般欣喜,也没有扑到自己怀里的举动,只朝赵恒轻点头:“赵总,感谢你能来,但我没有得到庞局长的解赦令,是不会离开这里半步的,因为我无罪。”

        赵恒沉默了,郑重其事道:“你说得对,我这就找庞局长说理去。”

        很快,他拉着庞维过来,让后者当着唐妩面写了一封解赦令。

        庞维表达出一种不情愿、却又屈服于赵恒淫威的姿态,腼腆地签完字后,交给了唐妩。

        既然如此,唐妩没再坚持,跟着赵恒走出了特勤局,她回头看了看驻在原地的庞维,还有一旁假装聊天的特工,内心竟觉得很怪诞。

        自从十多年前的政体更迭后,这个国家的一切过往变得越加陌生和费解,人们可以用钱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权力,法律甚至是最新式的官方舰艇。

        只要缴纳足够的政治献金,扶持自己的候选人坐上权力枢纽位置,就能让政客反哺,制定各种优待资本家的条款。

        因此,种种怪象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私人监狱比五星级酒店还要高级,为什么死刑豁免会让权势滔天的人屡屡脱网,财团又如何垄断了所有民生基础行业,特勤局、行动局和警察厅三家为何内斗不休,划江而治。

        最让她深切感受到的是城市的治安变差。曾经晚上出门不必担忧歹徒行凶,现如今黑市里的枪械随处可见,导致小区保安都要匹配枪支巡逻。

        世道变坏了,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可能一两个月不会察觉出来,但是以年为单位去回首时,她就发现天翻地覆的变化,彷佛每个人都被时代裹挟前行,不敢轻易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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