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上次,有他在,即便隔着一道墙她也没有发作,但那天晚上她就又病发了,简直诡异得恐怖。
今日是宫宴,人多眼杂的,她自是不能去找他。但又恐届时发作起来,许会失仪。
车驾在南宫的司马门外停下,云摇等仆役们便不能再前往,知蘅挽着母亲的手臂,乖顺地跟在祖母身后,步行前往北宫濯龙园。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一路行来,处处剪绮裁红、张灯悬彩,宫梅殿柳,与灯月争辉。
宫宴还未开始,濯龙园中,用以安置女眷的西边席间已经落座了不少妇人。一家有女百家求,夫人们见知蘅出落得亭亭玉立,俱笑着围过来,问起年龄序齿与可曾婚配。郑夫人一一作答着,只说女儿还小,暂时还未打算将她许人。
知蘅则佯作羞赧地躲在母亲身后,心间暗自祈祷这些话题早日结束。
身为世家女,她很早就知道她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一定是由长辈们相看,像去大市上买货物一样权衡利弊盘算好如何能将这门姻亲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至于她的个人意愿——那是什么东西?谁会在意?
她都要死了,就没想过成婚的事。她只祈祷祖母和父亲还有点良心,别将她嫁人,否则,那不是祸害人家么?
好在这话题很快结束,夫人们聊起了别的家常。知蘅百无聊赖,探头朝梁家席间张望着,倏尔会心一笑,起身朝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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