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人经用,零散与分割的状态,一小块一小块的,一尊瓷器,摔碎的状态,想到哪儿便取一块,也观止不出这瓷器原本的美貌,只叫嚣着时间匆匆如流水。
但与他而言,自幼时,就已不再用时辰来计,时间在他手里只是拼图。每一块都会严丝合缝地拼向下一块,再去下一块。
时间如此,世情也是如此。
迄今为止,他身与此处,北境、北旵,都是完整的——但很早他就学会了将他们拆分成零碎的小块。
除了他,没有人能看懂这块拼图的全貌,少有甚者,能看到他拼图的走向,当然,是在他的准许之下。
不过,管中窥豹,以小见大,甚至只凭他只言片语就能推测出他手中下一块拼图会落在何处,这样的人——寥寥无几,但他见过。
槃王,奉光君,秦修竹……多半都是世上数一数二搅弄风云之人。那是他们本身就身居高位,自然俯瞰全局。
身下低微者,能有如此眼光的。
他……也见过。
闻惟德收回思绪。
他并不是不相信常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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