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文士一把撒下,六支竹管在案上转了几下,最后停下来时全部是银槽朝上。围观众人神情越发激动,齐声叫道:“杀枭!杀枭!”

        文士志满意得,慢悠悠拿起棋子,一连走了六步,最后一步将那名汉子的大子逼入死角。

        众人欢呼声中,那汉子冷哼一声,将一堆银铢推到文士面前。

        云苍峰笑道:“这是六博之戏。大子称枭,小子称散,竹管称箸。每一掷都有贵彩与杂彩之分,双方以箸数行子,先杀枭者为胜。这汉子不过输了二十余枚银铢,不算多。”

        原来这里还兼营赌场。

        程宗扬环顾四周,周围数十张桌子各有不同赌局。

        棋枰绘着关、坑、堑标记,用五木投掷、六马行棋的樗蒲;棋枰呈长方形,绘着门梁,双方共有三十枚棋子,掷骰行棋的双陆;略似象棋,掷骰行马的打马;以六枚骰子同掷,同色辨输赢的投琼;用铜铢四门押宝的摊戏;拿铜铢投掷赌戏的关扑,甚至还有自己见过的牌九,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这会儿天色还未全黑,大半赌桌都聚满人,一个个吆五喝六,气氛热烈。

        程宗扬笑道:“赌博还有这么多花样。”

        “赌博之戏向来禁而不绝。如先主武帝就酷好搏蒲之戏。”

        云苍峰指点道:“这里都是博戏,楼外院中还有一处,是各种斗戏:斗鸡、斗鸭、斗犬、斗蟋蟀……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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