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样下去会怎样吗？」迷诺毕忽然问。
「不知道。」
「你会越记越多。」他说，「然後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不是在记货，是在记谁刚好不在，谁刚好经过，谁刚好说了一句很像提醒的话。」
郑卜丁没回。
因为他知道迷诺毕说得对。
他刚刚已经开始记了。车牌、封条、时间之外，还有林志诚那张新班表、隆哥那句想学新东西、王莉亚看他领口的眼神、张建豪拍到柜台上的交接单。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像小事，凑在一起，才像一张慢慢收起来的网。
勤务结束後，两人在後勤廊道短暂停了一下。马力姆度从另一头走过来，把清点单交回值勤夹里。经过他们身边时，只说了一句：
「今晚先不要拿出来。」
郑卜丁知道他说的是笔记本。
「那什麽时候拿？」
马力姆度停住，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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