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那一眼很快,没有恶意,却让他x口缩了一下。他忽然想把识别证翻过去,不让任何人看见那四个字。
「马力姆度先生还在手术後观察,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
「他醒了吗?」
护理师停了一下。
「还没有。」
郑卜丁知道这不是答案,也知道这已经是现在能给他的全部。他靠到墙边,墙面很冷。冷气从天花板出风口往下压,把消毒水味、血味、咖啡味混在一起。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蹲在自动贩卖机旁边讲电话。每个人的事都很大,挤在同一条走廊里,就变成一种持续低鸣的噪音。
他看见警察时,第一个反应是退。
不是做贼心虚。是身Tb脑子更早记得无窗讯问室,记得那盏灯,记得王戴尔说只要纪录留下来,事情就会自己找到人扛。两名警察站在走廊尽头,一名穿便服的中年男子挂着识别证,正低头跟护理师确认资料。
郑卜丁把脚收回来。
晚了。
便服男子已经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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