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後,狭窄的客厅被那些画作塞得水泄不通。沈子奕沉浸在清洗画布的工作中,林妤澄则在一旁帮忙挪动几幅巨大的油画框架,试图在有限的房中腾出一些空间。

        就在她掀开一叠散乱的素描纸时,一张夹在画布底层且略显泛h的相片,突然无预警的从纸堆中滑落下来。

        相片中,一个年约六岁的金发小男孩正神sE认真的握着画笔,身旁站着一位神情威严的老者。林妤澄愣住了,她看看照片,又看向身旁正紧皱眉头的沈子奕——两人的轮廓,尤其是那双透着孤傲气息的眼眸,简直如出一辙。

        「子奕,这照片里的人……是你和沈教授吗?」

        「喔,你发现啦。」沈子奕坐在沙发边缘,手中把玩着一截断掉的炭笔,他凝视着那张照片良久,琥珀sE的瞳孔深处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是啊,沈教授那老头是我的爷爷,而我……其实是沈氏集团的独子。」

        闻言,林妤澄立刻倒x1一口冷气。就算是她这种平日没什麽在关心新闻的人,都知道沈氏集团可是国内艺术界与商业界的巨擘,而眼前这位落难少年,不但是那个家族的独子,还是那位享誉国际的沈骆达的亲孙。

        哇,老天啊,她虽然想过沈子奕的身世肯定不简单,却从未将他与沈家做联想,没想到她只是善心泛lAn的随手一捡,竟然……就捡了一尊大佛回家。

        「怎麽,听到我是沈家的,你就吓着了?」

        「啊……没事没事,你继续说,继续……」

        看林妤澄那一副吓傻的模样,沈子奕强忍住笑意後,才又继续往下说。

        「我从小就对sE彩格外的敏锐。」沈子奕看着那些毁掉的画作,自嘲的g起唇角,「爷爷说我拥有罕见的绝对sE感。在一般人眼里寻常的红,可能只是一抹颜sE;但在我眼里,那是由数百种不同情绪、不同明度与饱和度的红堆叠而成的。」

        话到一半,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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