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我突然收到高敬轩的简讯:【有事,我都在。需要什麽,随时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很意外他会发讯息给我。当时是因为大露营筹备时,双方g部为了方便联络,所以我才存下他的手机号码,但我们很少互发简讯。
不久後,顾薇薇的电话打过来。
「苡楠,你还好吗?你已经好几周没来补习了,高敬轩今天一直追问你怎麽了,我真的受不了,就把你家里的事跟他说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叹了口气,没怪她,只觉得好累好累。
我打起JiNg神对着电话说:「没关系,你记得帮我多抄点笔记,明天借我印一份,我要先忙了。」
电话刚挂上,高敬轩的讯息又跳了出来:【有任何问题都能随时找我,我会马上回。】
我看着他的简讯,脑中浮现他那张虽然很冷、但眼底其实有着温度的脸,心底突然有GU暖流涌现。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洗碗,尽管我的肩膀早已酸到抬不起来,但手还是没停。
在即将要从十七岁迈向十八岁的这个冬天,我第一次明白,人生要扛起的不是只有考试还有社团,有时候是一整个家的重量,以及我那唯一的、脆弱又快速崩毁的小小世界。
在慰问简讯後,高敬轩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不断追问我家里到底出了什麽事,他只是静静地,一如往常地,像一块温热的石头立在我的身边,他从不说多余的话,却稳稳地嵌在我混乱生活的一隅,不张扬地存在着,并给我足够的温暖。
偶尔,他会发讯息来问我数学算到哪一章节,有时根本不问我需不需要,直接丢来一堆他手写的解题方法;偶尔,也会传些他们班导整理的国内外新闻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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