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不语，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越握越紧，指甲慢慢嵌进手掌心，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终於，我开口了。
「你们知道吗？我大一刚开学时，就写了好几份研究案，还被系主任钦点，成为全系第一个加入跨校研究案的大一生。」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向爸爸。
「你们知道吗？我一周在三个不同地方打工，还接了好几个家教，每天都睡不到四个小时，还能拿书卷奖。」
爸妈愣愣地看着我，没有接话，我继续往下说。
「你们还知道吗？我每天为了省钱，有时候打工到半夜没有公车坐，我都是走路回宿舍的。」
「还有，为了不想再对不起任何一个机会，我已经获得双主修的资格，两系的系主任都批准我可以超修学份，就算我读的是私立学校，也没拿过你们半毛钱，我还修了别人两倍的课，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不知不觉间，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饭桌上的爸妈看来都有点吓到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指了指桌前的信封袋，里面装了我这个月的打工钱。
「还有，为了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帮弟弟缴复健费用，我每天饭钱都控制在一百五十块，很多时候都是学校餐厅的阿姨帮我留剩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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