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板。也有些细料,锯子声一响大半日。」老板眯了眯眼,「不过嘛,外头来订货的,少。我也说不上来他们是卖给谁。」
方仵作搁下茶碗,又问一句:「东家是谁?」
「东家姓什麽,没人知道。只有一个管事的常出入。」老板压低声音,「叫陈老六。」
「陈老六什麽样的人?」
「中等个,黑瘦,眉骨上一道旧疤。话不多,付帐爽快。」老板抹了一把汗,「他一个月在扬州城里头住几日,剩下日子,都在这作坊。」
方仵作点头,没再追问。他搁了茶钱,起身。
沈知微在心里记下四条。
陈老六。眉骨旧疤。今春才开。东家不露面。
她又对了一遍。眉骨旧疤这四个字,她听过。前日验事房门外那个自称姓陶的脚夫,眉骨上也有一道旧疤。
——是同一道吗?
她没问出口。先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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