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育,对于她自己器官,她从来就没有决定权。
对于她自己的人生选择,她同样也没有决定权。
17岁,当她躺在床上满身污秽,陈妮妮在做什么呢?
她一定穿着干净优雅的裙子在贵族学校里学习,有和善的知识渊博的老师给她上课,放学后,也一定是由昂贵的汽车接送回家,在漂亮的大房子里跟爸爸妈妈撒着娇。
那样的人生,定是五彩缤纷的。
陈妮妮21了,还单纯美好得像个小姑娘,澄澈明净。
而她才19岁,就觉得生命已经停滞了,人生不管从前还是往后,都是一片黑暗。
她是腐烂的橙皮,是长毛的豆腐乳,是馊掉的浓汤,是无论多么炙热的午后也依旧昏暗阴湿的长满苔藓的角落,是不应该来到这人世间的一抹孤魂。
当初还不如就不看那些书好了,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美好,也就不会惦记着了。
夏花突然感到一阵悲怆,胸腔堆积着千言万语,却无处可说,无处发泄。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眨着眼不想哭,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于是便抬头仰望繁星密布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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