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二狗背着兰姐,胸前还挂着那个沉重的药箱,每一步都踩得又深又稳。
泥水没过了他的脚脖子,可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老松树。
兰姐趴在他的背上,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打湿了二狗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身下这个男人的身体,像一个滚烫的火炉,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最开始,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只有风声、雨声和二狗沉重的喘息声。
还是兰姐先开了口,她有些过意不去,声音里带着歉意:“二狗……是不是……很沉?要不……你放我下来,歇会儿吧。”
“不沉。”二狗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从他宽厚的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兰姐你还没我胸前这破箱子沉呢。你老实趴着就行,别乱动。”
这句耿直又带着点糙气的话,让兰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仿佛冲淡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她嘴上嗔怪着,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她看着二狗被雨水打湿的、坚毅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倾诉的欲望。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么近距离地好好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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