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给王叔续了杯热美式,笑得温婉。
闭店前夕,客人散去之际,她把音量调低的爵士换成一首老上海的《夜来香》,自己跟着哼了两句,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她翻牌打烊,拉下半截卷帘。
厨房里锅铲翻飞,葱姜爆锅的香味很快填满整层楼:红烧狮子头、清炒芦笋、一锅番茄牛腩。
她把饭菜分成两份,一份留给晚归的陈琛,一份给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洗了澡,吹干长发,在衣柜里挑了许久,最后选出一件藏青底白梅青花瓷旗袍,丝绸贴身,盘扣一粒粒扣到最顶,开衩却高到大腿中段。
九点刚过,走廊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迅速熄灭,像替谁屏住呼吸。
楼梯没有声响,只有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丝绸贴着腿,滑得像水。
到了三楼尽头,朱怡抬手,指尖在301门上敲出三下,不急不缓。
门几乎瞬间拉开,奥朗穿着刚换的干净T恤,头发湿漉漉的。
屋里正敞着窗户,电脑桌刚被草草收拾过,键盘上还落着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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